共读、共教、共写,共同成长

共读、共教、共写,共同成长


——校本教研《三打白骨精》的实践与体会


窦桂梅


  意 想
  何为“共读、共教、共写,共同成长”?这是读朱永新先生的一篇文章后,深受启发而立的题目。没有共同意志的民族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随时会被其他人征服,或者仅仅被西方的现代技术和肤浅的时髦偶像所迷惑;学校里没有共同的英雄与准则,只是一个尔虞我诈的角斗场,它不可能为教师和学生带来真正的幸福;教师们没有共同的语言,就像有些婚姻危机的人,家,只是一间冷冰冰的房间。
  试想,教师没有“共同体”学习背景的热情或经历,只是走进同一学校的陌生人,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套中人,或者“独学无友”的人,它不可能为学生的发展实现一种可能。教师的幸福感没有找到,更谈不上彼此分享。结果没有找到职业的成就感,更谈不上事业感。其精神世界在“自以为是、各自为政”或“得过且过”中,丧失自己的“命业”。学校呢,丧失了自己生存发展的机会。
  我看到了一些学校,加上或多或少的经历,感觉学校的组织团队会有这样的现象——“一些事没人做,一些人没事做。没事的人盯着做事的人,议论做事的人做的事,使做事的人,做不成事做不好事。……”日子要过,必须正确地做事和做正确的事。当然,人生的境界各异,不能强求一致,但出现一种能为同一时代,同一民族,同一行业所共鸣的人生态度是可能的。面对纷繁负杂的社会现实,我们应该以怎样的心态面对这样的世界?我们应该以怎样的状态来行走我们的人生?这是我,也许是大家必须面对的课题。
  必须建立共同的教研生活!通过这种共同的教研生活,建立共同的教研密码。于是,摆在我们面前的是——如何反思教师个人奋斗与团队合作的意图与信仰?如何在个人与团队协调发展中,拥有共同的价值取向?
  必须打破个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格局。建立学习共同体。让我们在彼此的学习交流中,建立学校共同的教研生活。学校教学就是我们共同经营的家园。
  一句话,通过读书与教书,拥有共同语言密码,找到共同的话题,彼此理解,建立共同的感情,并在不断的自我反思中,加深彼此认同,体认各自的存在。从而,能够在学校,在年级组,甚至在人生经历的回味中,感受一种成长的幸福与满足。
  意 图
  
基于以上思考,下面就以2007-2008学年度第一学期,围绕阅读《西游记》和教学《三打白骨精》的过程,具体谈谈达到的意图所在。
  一、努力实现由课堂到课程思路的转变
  每学年清华附小都会选择语文教材中具有典型意义的一类文本,作为本年度全体语文老师共同的年度研究主题。采用“与特级教师共备一节课”和“个人、年组、学校三层次研究课”的形式加以检查和展示。比如2006年,我们开展了关于“古诗、古文、古代故事”的专题研究,我为老师们上了《游园不值》、《晏子使楚》、《村居》。其他老师上了《田忌赛马》、《和氏献璧》、《南辕北辙》、《孔子和学生》、《欲速则不达》、《蜀僧》、《丝绸之路》、《草船借箭》、《江畔独步寻花》等60多节研究课。总结出一些“古诗、古文、古代故事”类文本的教学规律。
  1、“一课一研”到 “一课共研”
  随着研究的深入,我们发现这样一课一课的分散备课,如同随团旅游,从一个景点跳到另一个景点,总是单兵作战、走马观花,尽管带动了先进,但是没能有效地拉动全体,充分调动起全体教师参与研究的意识和热情,很难将某一次教学研究的经验有效地迁移和应用到各个年级的日常教学中去。
  于是从2007年的年度研究主题“神话、民间故事、小说”开始,我们将以往的“与特级教师共备一节课”发展为“与特级教师共备、共上一节课”上半年的《牛郎织女》,全校有5位老师与我同上一课。而下半年的《三打白骨精》更是将这样教研形式的受益面加以充分扩展,全校全体语文教师都参与了备课活动,近半数的语文亲身参加相关讲座和备课活动。
  暑假开始,语文老师们围绕《西游记》和《三打白骨精》展开个人研究,细读文本,重读原著,深读相关评论著作,拿出了代表自己水平、适合自己任教年级的教学设计。开学后,各个年级将收集到的相关资料和各自的教学设计彼此共享,请学校四位青年教师给语文老师做《西游记》解读的专题讲座,产生了极好的推动作用。与此同时各个年级的教学研究也开始如火如荼地展开,全校2-6年级均将《三打白骨精》这一课设计成符合本年级学生年龄特点的课型,一课多上。
  二年级的看“小人书”学《三打白骨精》,看图说话,培养观察能力、口头表达能力,紧贴学生年龄特点,深入浅出、生动有趣。三年级的综合实践课《快乐西游行》融合了多种文化元素,关于西游记的儿歌、歌曲、歇后语、秦腔、梆子纷至沓来,让学生在一节课上模拟了一次西天取经的过程,于是对西游记焕发了浓厚的阅读兴趣。四年级的讲读课《三打白骨精》,老师带着学生钻到课文里面咬文嚼字,充分挖掘教材资源,实现了有中年级特色的语言训练和词句积累。五年级的名著导读课《从西游记到三打白骨精》将原著与课文有机结合,既有钻进去的力量,又有飞出来的勇气。六年级的主题作文课,从《三打白骨精》当中提取写作训练点——反复叙事,指导学生用这样的方法将平淡的生活写出名著的滋味。老师们还从《三打白骨精》出发,将教材中与《西游记》有关的《猴王出世》、《三借芭蕉扇》都进行了研究。
  由此我们反思,从以往“一课一研,自愿参与”,到现在的“一课共研,全员参与”的教学研究方式的转变,一方面反映了清华附小语文教学校本教学研究的深入拓展,另一方面,在研究不断深入的同时,也是我们的语文教学研究摆脱的课堂的局限,走向了课程的高度。
  2、课堂教研到课程开发的演进
  所谓课程,简而言之,就是指教学的内容及其进程安排,即教什么和怎么教的问题。以往“一课一研,自愿参与”的教学研究方式,教什么?当然是从教材当中选取的相关内容?怎么教?通过个人研究、集体研讨,得出的也只是就这一课,在某一个年级的教学经验。这样的教学研究,不可避免地将教师和学生的视野局限在课本“定篇”的范围内,将教学研究的获益者定位在某一个年级或某一种课型上。单位时间的参与者和效率都受到一定的限制。
  按照当代课程论的分类,课程形态大致可以有以下几种分类:知识本位课程、儿童本位课程与社会本位课程;活动课程与学科课程;分科课程与综合课程;隐形课程与显性课程;必修课程与选修课程……不同的课程形态反映着支持者的价值倾向性,同样某一种课程形态的支持者亦在极力强调这种课程形态的重要性。关于哪一种课程形态应当居于主导、不同课程形态的比例如何协调……学界争论不休。反映在小学语文教育界,人们也在不断以自己认为有理、合理的方式定位语文课程。
  语文即道德、语文即工具、语文即人文、语文即生活、语文即文化、语文即语感等等的语文课程观纷至沓来。但人们在基于自己的经验与需要,在肯定某一方的时候,势必对对立方加以驳斥,于是使我们的教师和学生在语文教与学的过程中就不可能实现真正的完满与充实,比如,强调语文工具性,常常忽视了语文的人文性,反之亦然。 
  于是,选取像《三打白骨精》这样,具有较强适应性、易于引申与生发的教学内容,并由此调动全校语文教师积极性共读、共教、共研,建立教学共同体,与一般以“课”为单位的备课组织内容相比,显然具有广阔的视角和灵活性,易于让更多的老师参与,集思广益。思路决定道路,开放视野的同时,随之而来一定是师生共同受益。借《三打白骨精》,我们的校本教研冲破教材、年级的局限,只要是有益于学生语文素质的提高的学习内容,我们都拿来为我所用,只要是吻合相应年级年龄特点的,我们决不将研究囿于某一时期、某一年级,而是让尽可能多的老师参与、使尽可能多的学生受益。所以,围绕《三打白骨精》我们与其说是研究出了一系列的好课,不如说我们籍此探索出了有关《西游记》的系列课程。
  而且,这种课型的拓展与研讨,不仅表现在内涵的延伸上,同样还表现在外延的拓展上。怎样避免由于视野局限造成的学生语文学习的损失?有没有一种途径,使我们的教学实现多元互补,将各种课程形态中的有益成分提取出来作用于我们的学生。可以说,《三打白骨精》在我校2—6年级的教学实践,就是一种大胆的探索。研究当中,我们试图超越以往语文教学:讲读、阅读、作文课泾渭分明的界限,模糊各种课型间标志性的隔阂、差异,取异求同,使每一种课型中的闪光点协同发挥作用。而且,在我们已经研究成型的几种课型当中,相当一部分带有原创意味,是我们在这种开放的课程观指导之下结出的可贵的果实。
  比如,五年级的《从西游记到三打白骨精》就走出了名著导读型阅读课的新路。就目前全国小语界的阅读教学研究而言,名著导读型的课例凤毛麟角,即便有,导读的多是浅显易懂的儿童文学作品,教学形式基本停留在讲讲、读读、议议的层面,教学内容大多依然仅仅停留在意义主题的导读上。而我们的《从西游记到三打白骨精》,以叙事学的基本理论中的“反复叙事”为作为鉴赏课文的文学理论背景支持,以主题教学的文本解读方式从课文中提取“三变”、“三打”、“三责”、“三挑唆”的教学层次,加入从原著和相关评论中精选出的文本作为补充资料,达成“向善”的主题。说它是讲读课可以,因为传统语文教学的精髓咬文嚼字,我们一点也没有放松。说它是阅读课可以,因为教学中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注意引导学生阅读《西游记》原著的兴趣。这里模糊的是传统语文教学课型的特点,但实现的是学习过程中学生语文素养的真正提高,按照课程理论的分类,它也许无法准确归为哪一种课程类型,但也许这样对既往课程形态的超越,正意味着一种新的课程类型的诞生。
  二、努力实现教师学科知识到专业水平的提高
  
衡量教师教学水平的尺度,无外乎就是解读教材的能力和实施教学的能力,具体可以体现为:教学目标的设定、教学方法的选择、教学手段的运用、教学组织的应对等方面的能力。我们的老师从接受师范教育开始,就已经开始接受这样的教学评价体系。学校管理者在评定老师教学能力时也多以这样的标准加以评定,有时甚至微观到板书、教态、语言组织,当然对于新任教师而言这是必要的,但当一个教师已经具备了为师的基本素质,作为学校的管理者应当以什么样的方法帮助教师突破个人已有教学经验的局限,给予教师来自根部的营养和力量?
  研究《三打白骨精》的过程中,所有参与研究的教师在共读、共教、共研的过程中,教学水平都如雨后春笋般,有了突飞猛进的提高。他们所积累的除了那些可以依靠时间和公开课磨砺的经验以外,更有紧跟时代步伐的先进的教学思想与方法,而教师在这一层面上的收获,如果作用于今后的教学研究,恐怕是真正意义上一辈子受用教学能力。这种教学能力的提高,体现在解读教材、设计教学上,是运用文学理论指导教材解读与文学鉴赏;体现在课堂调控和教学实施上,则是教学形式的创新——“聊”在课堂上的运用。
  1、教学理念的更新
  《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语文”一词本身就应当有两重含义,一是语言和文字,二是语言和文学。传统语文教学取其第一种解释,按照叶圣陶先生的观念,语文就是“学习本国的语言文字”。在当时的背景下和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以叶老的解释作为选文、文本解读与教学预设的前提,形成的重视剖析内涵、以读代讲、咬文嚼字的语文课堂,堪称语文教学的经典。
  这样的语文教学需要教师对所教文本具有高度的解读能力,但不容忽视的是以往作为语文教师,对教材的解读基本凭个人的语感和教学经验,这样的教材解读除了必须符合汉语语法的规范以外,基本没有什么科学理论体系作为保障,因此带有较大的随意性和不确定性。我们有些时候只强调咬文嚼字,究竟哪些课文适合?除了咬文嚼字,还有哪些必须关注?即便教师能够挖掘得入木三分,头扎到文本里精读,实际效果却是浪费了花费在其他方面也许更为有效的时间。
  所以,随着时代的演进,这样教学方式也已经不能满足今天信息时代儿童对于语文学习的需要、引发学生学习语文的兴趣了。于是对于语文学习“少慢差费”的批评声响彻教育界内外。实际证明已经让母语在成人世界中退化了的陈规固陋,如果不去超越,恐怕我们母语文化沉淀了千年的文字以外的文学及文化内涵,就会在滚滚的时代浪潮中淹没了。
  2、教学理念的实践
  于是,从《牛郎织女》开始,我们借用《现代汉语词典》中对“语文”的第二种解释——语言和文学,力求在教学中,以文学的方式呈现语文,从选文、文本解读、教学预设到最后的课堂呈现,力图让我们的教学从理论指导到实际操作,从内容到形式都在不违背文字原则的基础上,能抵达文学的对岸。学校要求语文老师不仅提高教学能力,更要提高文学素养;不仅读教材、教参和中外名著,更要读文学理论;解读教材不仅要挖深、挖透,更要做到运用文学鉴赏的基本方法、符合文学鉴赏的基本规律;设计教学不仅要注重学生语言文字的积累,更要重视学生文学欣赏水平的提高。
  以五年级的《从西游记到三打白骨精》为例,在充分研读教材的基础上,我们按照小说鉴赏理论和叙事学的基本理论对原教材加以解构,以小说的三要素环境、情节、人物作为教学的基本板块,除了按照传统语文教学,对课文进行咬文嚼字之外,从文本中提取出了一个最具代表性的写作手法——反复叙事,作为贯穿全课文体知识要素,进行教学。
  反复,是天地间最普遍的现象,大到日月星辰、四季轮回,小到人每天的吃饭睡觉。我们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人本质上是重复的,反复是人类存在的方式。古今中外的作家早已注意到了生活中的反复现象,并把它谙熟地运用于自己的作品中。多次讲述同一个冲突,既有联系又有区别,层层递进,就叫做反复叙事。但这种反复不是颠三倒四。如米兰昆得拉所说:这种震撼人的东西,这种叙述的魅力是如此简单,同时又是这般丰富。
  反映在课文《三打白骨精》当中,白骨精的三次变化、孙悟空的三次怒打、唐僧的三次恨责,猪八戒的三次挑唆,一波三折的反复讲述,让原本平淡无奇的故事显得引人入胜,这一情节由此堪称《西游记》中的经典。不仅于此,《西游记》中一个个降妖除魔的故事大体也都如《三打白骨精》意义经历遇险、惊险、脱险的过程,从这个意义上讲整部西游记里所有降妖除魔的故事都是对《三打白骨精》的反复叙事。
  除了情节板块中充分展示反复叙事的魅力外,环境板块中我们渗透了环境描写对情节和人物的烘托与渲染作用,人物板块中我们重点突出了矛盾冲突对于表现人物性格的作用。可以说,这一课的教学,我们从文章体裁本身的特点出发,以文学理论对于小说体裁的赏析方法作为理论依托,打开以往语文教学只见文字不见文学的屏障,让高年级学生不仅仅停留在文字的表面,而要带着理性的阅读兴趣,不是仅仅知道故事情节,而是用“语文”的视角对《西游记》这部古典文学名著,产生带有文学鉴赏意味的阅读理解。
  这一切要感谢文学理论所赋予我们的智慧。有位专家说,这样的课,别开生面,其实践富有里程碑的意义。这种探索,是主题教学思想的发展,而我们的老师一旦掌握了这样的教材解读方法和教学设计理念,再面对文本的时候,读出的就决不仅仅是文章中那一两个字眼,指导学生阅读是也决不会围绕课文中的几个重点句反复地男生读、女生读、齐读、指名读,而是真正能够站在文学的高度审视语文。
  意 义
  一、师生整体实力的提升
  衡量一所学校的整体水平、综合实力,不应当只看学校的硬件设施,学校师生的工作状态、学习状态、生活状态才是最重要的指数。学校整体实力的提升根本上讲是要借助提高教师的素质,达成提高学生素质的目的。在研究《三打白骨精》过程中,我校的教师深入阅读《西游记》原著及相关评论,展开深入备课,形成了良好的教学研究氛围,增强了学校的凝聚力,在师生共同成长的过程中,学校也实现了整体实力的提升。
  1、师生阅读视野的开阔
  作为小学教师,面对这常常被当作幼稚和浅薄代名词的职业,我们深感自己缺少厚重文化积淀所带来的底气与灵气。如何让自己平凡但不平庸,答案唯有读书。读书可以弥补学校里大多数中等师范学校毕业教师,学术水平不高、文化修养不足所带来的局限,是最好的精神美容,也是最好的备课。
  但是在汗牛充栋的书海中究竟选择什么,作为繁忙工作的有益补充,在提高教师个人文化修养的同时,最大程度地有益于学校教学工作的开展。在研究《三打白骨精》的过程中,我们找到了一条以教促读,同时又能以读促教的道路。《三打白骨精》选自古典名著《西游记》。像《西游记》这样成书四百年来,依然读者如云,被反反复复改编、重拍、重新审视的经典,里面蕴涵着太多流淌在中华民族血液中的文化内涵。于是在研究《三打白骨精》的过程中,学校倡导教师和学生共读《西游记》,并由《西游记》出发,展开深入阅读和拓展阅读,让师生阅读视野拓展到最大。可以想象,师生由此所获得的收获决不仅仅是一两节成功的好课,而是借这一张藏宝图寻到的一个巨大的宝藏。
  不敢说,我们对《三打白骨精》的解读和教学有多高明,但如果说还有些可取之处,上课的教师之所以课堂上能游刃有余地与学生聊起来,学生之所以对许多成年人都语焉不详的文学常识有所领悟,这应当归公于备课前中后期连续不断的阅读。围绕《三打白骨精》我们读了《西游记》原著,读了《四百年西游记学术史》《西游记与民俗文化》《名家读西游记》《西游记漫化》《看罢西游不成经》等等评论著作,读了刊登在各类学术期刊上的相关评论上百篇。围绕文学理论,我们还读了《文学理论》《文学概论》《当代西方文论》《中国叙事学》《叙事诗学》《叙事学的中国之路》《现代小说美学》等文艺理论书籍。
  有意思的是,我们还专门出了《西游记》阅读考试题,让教师们像学生一样,专门答卷,我阅卷打分,并进行点评总结。由此,对于《西游记》我们决不会再像以前只读过小人书、看过电视剧那样,浅薄地停留在看个热闹的层面上。可以说我们的解读和收获,甚至连我们自己最初开始备课的时候也没有预想到。阅读的内容,解读的过程,以及解读过程中获得的科学的文本阅读方法,给我们今后阅读其他文本提供启发。
  知识决定胆识,底蕴决定底气。因为有了这样的阅读,将这一本本书本给予我们的惊喜与力量呈现在课堂上,就有了一节又一节的精彩教学。教师的读自然也带动学生的读,我校各个年级都因为老师的阅读与指导展开了全校范围内的读《西游记》活动,尽管低年级小朋友手里拿的可能是小人书,高年级大同学已经看原著,甚至李卓吾批评本,但只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读起来,并因此远离电视与网络中的那些低级趣味,对我们的学生而言就是好事。
  《三打白骨精》的教学及由此引发的师生阅读视野的扩大,使我们坚信不仅对于《西游记》,对于文学史上所有经过时间淘洗、流传至今的经典名著,我们都应当怀有敬畏之心。“没有阅读过名著的心灵是粗糙的,没有被感动过的情怀是枯涩的。没有被厚重的经典名著洗礼过的人也许无法拥有细腻的心灵。阅读史就是老师的生命史。”读名著,让我们的老师和学生一道走进中华民族的古老血脉中,收获的应当不仅仅是一两节好课,更有文化的熏陶、文学的魅力。所以,我们计划从《西游记》开始,让所有清华附小的老师与学生在2到3年的时间内,将四大名著教学一轮,为师生镀上一层中华民族古典文学修养的底色,这将是多么大的功德与福音。
  2、师生写作水平的提高
  只有写,才是最真实的记录与印证。写,提高上课质量。是对话、反思。说话和写作都是表达。但评课如果仅停留在说上,就没有留下深深的印记。只有记下来,可能将缄默的知识组织化、条理化为显性知识。围绕教师专业活动组织教师评课和“写课”都是促进教师专业发展的有效途径。
  就这么多年的体会而言,写作更有利于逻辑地表达、规范地表达、精细地表达,这样写,比现场议课的说会有更高的对话质量。可以说,“共写”,创造了让教师专业主体意识觉醒的文化。
  教研是一种文化,写,就是传承学校教学工作的命脉,是传承并发展学校文化的关键所在。一所学校如果不研究课堂教学,更不记录教学,而频于忙碌各种活动,应付上级的上交的材料,甚或从来就没有好好,或者深入思考过的文字经验,那么,这个学校是毫无希望的学校。
  近些年来,由于课程改革的缘故,教研方式有了很大的改革。尤其是,当科研课题被专家们发现,小学教师的任务不是科研,而是行动研究,而是教育叙事的情况下,全国上下,一致把学校的科研定位在“校本教研”,建议教师写教学案例,写教育叙事——这是明智之举。
  由于每一所学校的历史文化不同,听课或评课的的校本教研方式也不同。有的学校教师普遍自觉备课,几乎每堂课都能高质量的完成,那么领导者的听课任务一定和一所比较薄弱的学校的教师听课不同;再有,每一所学校教师的专业认识和职业认同感不同,教学引领者采取的教研策略也不同。在我们学校,近7年的发现,“共写随笔”,并作为专业尊严的一种唤醒,是在唤起清华附小教师,尤其是语文教师的专业兴趣和专业认同与专业向往。
  有质量的“写课”,需有专业水平又有现代教研文化意识的“核心人物”,换句话说,缺少这样的“核心人物”,“写”也只能归于平庸。更为重要的是,教师阅读的“文章”不是外面的,而是自己身边的,或者是自己的,教师才会对自己的教学“动真格的”。教研《三打白骨精》的前前后后,语文教师一共写了47篇文章。数学,美术,体育,音乐等其他学科的老师们听了这堂课,也参与了评课,共计也写了41篇文章。语文老师有的写了两篇文章。体育老师张志刚写到——虽然正义有的时候不被人理解,可能有时候还被误解甚至歪曲,但阳光总在风雨后,那样的阳光更加明媚,一个成语叫作“邪不压正,恶贯满盈”,这也是我们做人需要警醒的地方。白骨精的行为告诉我们,智慧要为善良的人生服务!我的教学实录,以及胡兰的《教育,向深处漫朔》,苗玉春的《以语文的方式教语文》,分别发表在《小学语文教学论坛》的“名家名课”专刊上,并引起了全国较大的反响。
  至于学生的写作,创办《西游记》板报,画西游记路线图;改编《三打白骨精》的结尾;创作“反复叙事”的故事;改写课文;创编“课本剧”;写读后感——这些,可以想象,学生的各种写作方式丰富多彩 !
  总之,一个课教的好的语文老师,一定是文章写的好的教师,其语文远远大于夸夸其谈的教师的课堂“演讲”。我们的教师必须改变“粘贴”“复制”“剪切”的抄写论文或经验的恶习,是对专业学科保有最大的敬畏!永远影响其学生的操守。
  三、学习共同体凝聚力的焕发
  
现代管理学越来越强调集体中团队意识与团队精神。所谓团队,是指一群互助互利、团结一致为统一目标和标准而坚毅奋斗到底的一群人。团队精神的最高境界就是凝聚力——所有成员充分发挥自身优势,共同为实现团队的共同目标而奋斗。
  很多人经常把团队和工作团体混为一谈,其实两者之间存在本质上的区别。换言之,一所学校并不一定能称其为一个团队。怎样让我们的学校能够拥有共同的意志?需要团队全体成员为之共同奋斗的目标来自哪里呢?以往一课一研的分散备课,上课教师收获很大,但是这样教学研究的辐射作用有限。我们以《三打白骨精》为抓手,全体语文老师共读、共教、共研,老师们有了共同的话题,并由此建立起共同的精神密码,心往一块想,劲往一块使,话往一块说。课堂上,老师们演绎着具有相同特质的教学内容,课后共同分享研究成果及由此带来的成长的快乐。教室和办公室不再是彼此分割、各自为政的独立个体,而渐渐形成了具有共同话题、共同意志的学习共同体,而这不正是所谓的团队精神吗?
  以上,是我校围绕《三打白骨精》展开校本教研的一些做法与认识,一切的思考必须有待于实践和时间的检验。这样的校本教研意识是宏大的,做起来是细小的。虽改变不了世界,但是可以改变课堂、改变我们自己。期待着,我们所提倡的校本教研方式,能成为如苏霍姆林斯基所说的“引导教师走上一条从事研究的幸福道路上来”,进而“给予教师带来快乐,使天天上课不至于成为枯燥之味的义务。”
  从“学习共同体”,到“生活共同体”,到正走向的“精神共同体”,“共读、共教、共写”,老师们的收获是自己的,更有大家的“石头汤”的滋养。从而,能够在学校,在年级组,甚至在人生经历的回味中,感受一种成长的幸福与满足。